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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文博副刊

    石趣风雅无穷意

    发布时间:2018-06-01姜 畅

    在大自然中,一山一石,一草一木,受孕于日月云雨,得锺灵隽秀之气,多姿多彩,赏心悦目。于是,我们采撷而置于室内,使生活充满抒情的意味。比如在山野间寻觅的奇石,或制作山石盆景,或设架承托成为供石,或用水养在瓷盆中,便是一段极为好看的景致。

    山石盆景是我国传统的园林造型艺术之一,据典籍记载,始于唐,盛于明清。唐代著名散文家、诗人韩愈,就有过“老翁真个是童儿,汲水埋盆作小池”的诗句。宋代的大文学家苏东坡似乎对奇石有一种特殊爱好,他曾得到一块“黑石白脉”的佳石,名之为“雪浪石”,在欣喜之余,给自己的居室也命名为“雪浪斋”,写了一篇《雪浪斋铭引》,兴犹未尽,又作《雪浪石》长诗一首。

    书画家米芾,有“米癫”之誉,曾得到过一尊供石,名为“砚山石”,直径一尺多,前后有五十五个如指头一般大小的峰峦,顶有一小方坛,上面凿出二寸许见方的砚台,传说是南唐后主御府的宝物,是著名的古董。米芾在《砚山》诗序中写道:“谁谓其小,可置笔砚……”这尊供石,后来米芾用它换了苏仲恭家在镇江甘露寺下沿江的一处宅基,筑“海岳庵”,可算是一段佳话。

    现代画家程瑶笙,也是一个石痴。某年的一天,他和学生陈觉,在上海五马路古玩市场闲逛,无意中见一供石,高三四尺,玲珑剔透,仿佛洪然云起,于是久观而不忍离去,问其价格,古玩商知其酷爱,故意抬高价格,程也只好照价购下。雇一辆人力车,把那供石搬上去,自己不坐,与学生一起护卫供石到家,从此整日对其凝视入神。不料几日后,著名书画家吴昌硕来访,看到这供石后,惊羡至极,连忙说:“这好东西应当大家玩玩。”说完就到街口雇了一辆人力车,把石头运回家中玩赏。直到吴昌硕要搬家了,才将供石送还。程瑶笙见石如见久别的亲友,不忍须臾离开。

    除山石盆景、供石外,一些产于名地的名石,养之于水盆中,也很有趣。比如南京雨花台所产的雨花石,养在水中,五彩斑斓,晶莹剔透,素为爱石者所重。近代藏雨花石最多者,则为上海的许问石,所藏多为精品,不下千余枚,都是历年着意收藏所得。比如,“梅、兰、竹、菊”四石,石上的图形绝似,清丽可餐;又一石绛白分明,一鸟翩飞向下,使人想起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的妙句……

    以奇石而藏而赏,自是一法,也有不以撷奇为乐事的,而是把石头当作行旅的采撷、朋友的纪念、意志的寄托、地质的研究。革命老人沈钧儒即是一例。他的书斋名叫“与石居”,橱架累累,图史与大大小小的石头并蓄,石上标着小卡片,说明这是在八达岭拣来的;这是从庐山五老峰拾得的;这是苏联拉兹里夫车站旁的一块石,列宁曾躲藏在这个地方;这是伊塞克湖边的东西,唐代玄奘法师曾走过湖边……他曾写诗说明他爱石的情由:“吾生尤好石,谓是取其坚,掇拾满所居,于髯为榜焉。”他是以石为榜样,以熏陶自己的性格和情操。

    爱石人且列石于室,可使你的生活增添无穷的乐趣和韵味!

    编辑陈梅